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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旭东教授治疗溃疡性结肠炎经验探析

发布时间:2025/01/12 点击数: 字体:

溃疡性结肠炎(Ulcerative Colitis,UC)是一种原因不明的慢性、持续性、非特异性炎症性疾病。病变多累及直肠和远端结肠,亦可逆行向近端结肠发展,甚至累及整个结肠。本病可发生于任何年龄,尤以20~50岁为多。目前一般认为本病的发生与遗传、免疫障碍、感染相关,其他可能与生活习惯、精神因素、药物损害,致肠道防御机能障碍有关。由于本病病程较长,病情反复,迁延难愈,已被世界卫生组织确定为现代难治性疾病。有数据显示因癌变死亡的人数占UC总死亡人数的10%~15%;且UC患者患结直肠癌的风险要高出常人2~5倍。目前西医多采用柳氮磺胺吡啶、氨基水杨酸类和糖皮质激素类等药物治疗,虽能近期很快控制症状,但远期疗效较差,且此类药物不良反应较多,不良反应难以耐受而影响治疗。


田旭东老师是第三批甘肃省名中医,第七批国家级老中医经验继承指导老师,田老师精于伤寒学说,对经方运用有独到认识,尤其精于脾胃肝胆病的辨证治疗。临床中,田老师认为诊治UC应注意以下几点,方能提高疗效,缩短病程,达到防止复发的目的。


1病位在肠,与肝、脾、肾关系密切

UC病位在直肠与结肠,疾病的发生、变化与肝、脾、肾关系密切。中医学文献早有论述,《难经》云:“大肠泄者,食已窘迫,大便色白,肠鸣切痛。”《景岳全书·杂证谟·痢疾》中指出:“凡里急后重者,病在广肠最下之处,……脾肾虚弱之辈,但犯生冷,极易作痢。”《症因脉治·痢疾论》中说:“七情内伤,痢之因,忧愁思虑则伤脾,脾阴既伤,则转输失职,日饮水谷,不能运化,停积肠胃之中,……则脾家壅滞,而贼邪传肾之症作矣。”上述文献论述了本病的发生、发展、变化与肝、脾、肾关系密切。七情内伤,肝气郁结,横犯脾土,脾失健运,饮食难化,致湿阻食积,下迫肠道,气滞血凝,损伤肠膜,而成此病。病久脾虚及肾,命门火衰,胃关不固,甚见滑脱失禁。所以在病变的不同阶段,都应运用疏理肝气,健脾促运,补肾化湿等治法,方能提高疗效。


2病因湿与积,与外感、七情亦相关

现代医学研究表明,UC发病与感染、免疫异常、基因遗传、肠道环境、防御机能、精神心理社会等因素密切相关。近些年,UC发病的研究热点集中在肠道菌群失调、黏膜屏障受损、基因遗传易感、免疫系统紊乱、氧化与抗氧化失衡及其他等方面。在中医学理论中,《景岳全书·泄泻》篇云:“饮食不节,起居不时,以致脾胃受伤,则水反为湿,谷反为滞,精华之气不能输化,乃致合污下降而泻利作矣。”又云:“凡遇怒气便作泄泻者必先怒时夹食,致伤脾胃,故但有所犯,即随触而发,此肝脾二脏主之病也,盖以肝木克土,脾气受伤而然。”《时病论》卷三曰:“热痢者,起于夏秋之交,热郁湿蒸,人感其气,内干脾胃……热挟湿食,酝酿中州,而成滞下矣。”田教授指出外感风寒湿邪,或脾虚湿内生,七情肝气滞,宿食而成积均可引发此病,临证应细寻病因,以病求因,则事半功倍。


3病机多滞瘀,理气化瘀是关键

UC发作期起病急,以实证、热证为主,多见于大肠湿热证。如今人们素嗜肥甘,久坐少行,损伤脾胃,纳运失常,水反为湿,谷反为滞,湿久化热,湿热相合,下迫肠道,损伤大肠脂膜血络,破溃成疡。叶天士在《临证指南医案》中言:“经主气,络主血。”初病在经为气分病,久病入络为血分病。UC病程迁延,病情复杂,耗气伤血,血脉失养,血液循行亦随之缓滞,甚或留止不行,则瘀血丛生。因此,本病发展过程中,多见湿热积滞,下迫肠道,与气血胶结,损伤肠膜而痢下脓血,所以在化积祛湿,清热祛邪过程中,调理气血是很重要的环节,可阻止病情发展,达到缩短病程效果,常用药物有木香、佛手、枳壳、当归、白芍等。


4病性有寒热,虚实夹杂应细辨

从本病属性来辨,有湿热下迫,有寒湿滞留,有病邪阻隔,有气血脾肾双虚,临证应详加分辨。属热者清利湿热,属寒者温化寒湿,邪实者以祛邪为先,正虚者兼以健脾补肾,或气血双补。临证应紧扣病机,随时调整,祛邪扶正,判断孰轻孰重的关系,或以扶正为主,佐以祛邪,或以祛邪为主,兼以扶正,方能起“四两拨千斤”之效。


5辨证分型论治,中西医优势互补

田老师指出,按照患者不同阶段病机转化及临床症状不同,应进行分型论治。


湿热痢:多表现为腹部胀痛,里急后重,见赤白脓血,肛门灼热;舌苔黄厚腻,脉滑数。治当清肠化湿,调气和血。方用芍药汤加减:炒白芍20 g、当归15 g、黄连5 g、槟榔10 g、木香5 g、炙甘草6 g、大黄5 g、黄芩10 g、肉桂3 g。若热重于湿者,配白头翁、秦皮、黄柏;若瘀热较重,痢下鲜红者,加地榆、丹皮、苦参;若湿重于热者,可去当归,加平胃散。


疫毒痢:多表现为起病急,腹痛剧烈难忍,恶心呕吐,大便次数增多,痢下脓血;舌红绛,苔黄燥,脉滑数。治当清热解毒,凉血除积。方用白头翁汤加减:白头翁15 g、秦皮15 g、黄连5 g、黄柏5 g、炒白芍15 g、大黄5 g、当归12 g、石榴皮20 g、甘草6 g。


寒湿痢:多表现为腹痛拘急,见赤白黏冻,口淡无味,脘胀腹满;舌质淡,苔白腻,脉濡缓。治当温中燥湿,调气和血。方用厚朴温中汤加减:苍术15 g、陈皮10 g、半夏10 g、厚朴10 g、藿香15 g、草豆蔻10 g、椿根皮15 g、甘草5 g。若脾虚纳呆者加石菖蒲、神曲;寒积内停,腹痛,痢下滞而不爽,加大黄,配炮姜、肉桂。


阴虚痢:多表现为腹部烧痛,见赤白痢,日久不愈,虚坐努责,饮食减少;舌红绛少津,脉细数。治当养阴和营,清肠化湿。方用黄连阿胶汤合驻车丸加减:黄连3 g、黄芩10 g、当归12 g、炒白芍15 g、阿胶(烊)6 g、炮姜15 g、甘草6 g。若虚热灼津而见口渴、尿少、舌干者,可加沙参、石斛;如痢下血多者,可加丹皮、旱莲草。


虚寒痢:多表现为腹部隐隐作痛,喜温喜按,见赤白清稀,甚则滑脱不禁,疲乏无力,食欲减退;舌淡苔薄白,脉沉细弱。治当温补脾肾,收涩固脱。方用桃花汤合真人养脏汤加减:赤石脂20 g、肉豆蔻10 g、干姜15 g、诃子15 g、党参20 g、炒白术15 g、木香3 g、肉桂3 g、仙鹤草30 g、桔梗6 g、炙甘草6 g。若积滞未尽,应少佐消导积滞之品,如枳壳等;若痢久脾虚气陷,导致少气脱肛,可加黄芪、柴胡、党参。


若病变过程中,出现严重贫血、电解质紊乱或其他严重并发症时,在上述辨证论治的基础上配合西医治疗方案,从中医药结合西医分期、分度,中医疗法结合西医疗法两个维度体现中西医结合治疗理念的优势,达到“四两拨千斤”之效。


终审:门诊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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